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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之前无意瞄了一眼日期,5月15日。距离到达这片狭长土地那天,整整两个月。从踩在冬天的尾巴上被蓬松的围巾和厚重的大衣包裹着,到窝在房间里身上只挂着宽松单色背心和印着海绵宝宝的睡裤,这才发觉原来两个月的时间跨度还是蛮惊人的。我自知时常在潜意识里暗自逃避时间流失季节交替这样恒定而无法改变的事实,明知无从变更,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生出薄弱的抵抗来。
最近开始隐隐闻到夏天的气息,蛮像清甜的抹茶パフェ闻起来的味道,偶尔也像中古书店里旧旧的书页夹杂木质书架的气味。我一直觉得冬天和夏天是距离非常远的两个季节,大概是因为自己既怕冷又怕热,如果它们离得很近很近,那我不是一年都要过得很辛苦。想来好像时常在用时间作为开头,来开始一次久违的絮絮叨叨。计算着两个时间点之间的差值,像是站在一条记忆线的起终点对望当时的自己,然后小心对比起心境的转变。而这一次,大概能用“初心皆失”来形容吧。
时差,是两个地区地方时的差别。被问起时觉得,一小时的时差而已,同已经度过的庞大不可计数的时间比起来完全不值得在意。只是,和你的距离又远了一个小时而已。分分秒秒累计起来,原来就可以丈量一个海峡的长度了。算起来,在回去之前似乎自己的生命里被偷偷减掉了一个小时,这么一想就特别不甘心。第一次来到距离自己熟悉的土地这样远的地方,第一次尝试完全没有退路的生活,却意外地没有多少期待或恐慌。被海洋包裹着的狭长岛国,连空气里都充满洁净感的京都街巷,已经忘记是从几时起开始的憧憬了,明明凭着自己的任性终于来到这片土地,心里却也意外地波澜不起,平静如前。
初来时,在空闲里偶尔想着是不是该写写游记,翻出纸笔就发觉没什么可写的。不知怎么定义现在的状态,我是正走在一段长旅中,还是停在一种生活里? 我像游人一样四处游览,偶尔也不免俗地拍照留念,去岚山赏樱,也在鸭川边久坐,甚至在地主神社买过御守。我好像目睹了京都的动人景色,也在旅途上遇见过善意的人,但不知这算不算一段精彩的旅程。只有在骑着自行车随意穿行在古旧窄小的街巷时,我才发觉,脚下踏过的便是风景,它们组成你走过的路途,而在途中遇见的人及事,和当时的所念所想,就成了整段旅程。所以当我想念你们时,你们便成了这段长旅的一部分,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浪逃》里最后说,前往应许之地。我不知道京都对我来说是否神圣至此,但正如之前说过的,「她是个空气里都充满魂灵的地方」,我至今仍是这样想。现在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我,这是你自己的执迷。长旅未必不能成为生活,谁又能说生活不是一段长旅呢。离开自己所熟悉的地方远离熟悉的人,我大概需要在陌生的位置才能看清自己。
而在旅途上生活,大抵是我现在所希望的。
其实仍是遇见了许多温暖的人,得到很多很多暖意,在尝试努力回应他人的善意,却也有无可避免地说某些伤人的话的时候,心绪空荡难熬的时间也很多。买了很多漫画,收到一些来信和明信片,偶尔煲很长的电话粥,在此对近期邮费和话费猛涨的人说对不起。还有什么呢,在小小的房间里做过许多很长很长的梦,甚至有一次梦见了Katherine Moennig - -。有时几乎感觉从入睡到天明都在梦境里,大多毫无逻辑,但偶尔也能够见到想见的人。曾经看你描述梦境,现在也觉得一直一直在梦境里,也是不错的,梦里没有动人风景却也没有嘈杂人群,只有你。也许在那里,我能够有勇气走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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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下十次的反复后,姑且这样决定下来了。
毕竟是多年来心心念念憧憬着的地方,说不动心,大抵自己都不信。
林文月先生的《京都一年》和她译的《枕草子》,放在枕边就让人觉得心境平和下来。
偶尔睡前读她,便又增添一些些向往。
再是,自觉该从现下这样的生活里逃离一段时间了。
最近时常这样暗暗问自己。
何時の間にか、私はこのような人間になってしまったんだろう。
在什么时候,我竟不觉变成这样的人了呢。
学会人前笑闹八卦,但转回脸后放下笑容的习惯仍是没变的。
变得在意许多事,害怕前方挽臂而行的女生们突然回头有所意味的一瞥,心里总是认定了其中并不是善意。
担心被人厌倦甚至讨厌,即使对方是无关紧要人,于是学会小心翼翼说话,摆出弱势姿态。
明明一点都无所谓,明明一点都不在乎,几时开始变得胆怯。
突然想念起那个小小的高中,在别人上课时推门而出,穿过破落的球场缓步走回寝室之类的事,几乎每天都在做。
叫不出班级里一半以上同学的名字之类的,也是从初中开始就如此了。
现在站在这样小心翼翼的位置,突然开始羡慕起当时的自己来。
回头想来,即使是现在,也是没有必要把自己放得这样卑微的。
早前就觉得,京都是个连空气里都充满着魂灵的地方,有种独特的洁净,与异常平和的美感。
妈妈今天再次来电话,反复劝说着。
像电视剧里的母亲一样说着煽情的台词:
真的很舍不得你,一年的远离。
我在电话里不耐地劝慰她,言辞笨拙。
但是真正想说的,却是这一句。
呐,我并不是要远离你们,
而是,正是因了你们,我才得以走得这样远。
虽然不知道最终是否能够成行,但是现在,我需要给自己一个期待。
假定成行,明年樱花雨落时,请包容我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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ねぇ、Brahmsさん
こんにちは。
前から、あなたに何を書こうと思っていたけど、
やはり、英語や日本語を習っても伝えられないことがたくさんあるんだ。
無口っていうより、人との交流が苦手だ。
あなたはこれを読んでも、わからないだろう。だからこそ・・・
あなたとの出会いはもう覚えていない。
あまりたくさんの思い出もないだよね。
しかし、今でも覚えているのは、あなたが書いた『何時かの君へ』という文章だ。
何と言うか、何か心を温めてくれるという気持ちだよね。
あなたが描いたのは、まるで、私がずっと憧れている生活のようだ。
例えばね、誰かと一緒に、夜の道を歩いていて、一言も言わない。
それともね、えーと、忘れてしまったけど。
だって、ある日、もう一度その文章を見たいと思ったら、あなたのブログにはもうなかったんだ。どうして削除したのも、分からなかった。
その内容はどうしても思い出さないけど、その時の暖かさはよく覚えている。
あなたが教えてくれたある夢の中のような、柔らかくて、静かで、温かい生活だった。
あど、覚えているのは、あなたの一つの言葉だ。
私は、たくさんの愛をくれませんかと、冗談として言ったが。
たくさんのはないんですけど、全部のはあげますって、返事してくれた。
心を揺さぶる言葉だね、これは。ちょっと恥ずかしいだけど。
もし、もう一度その文章を見れば、たぶん勇気も出せるかもしれない。
私は時々、こう思う。
でも、結局こう思っても、何も始まらない。私は臆病者なんだから。
だから、これでいいんだ。
今まで、ありがとうね。
じゃ、お休み。そして、さような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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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bye, Mr.September - [琐言碎语。]
2011-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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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之旅—漆原友纪《虫师》 - [琐言碎语。]
2011-08-11
《虫师》是一部治愈系漫画,不知是否算是文学作品,并且,似乎即使在日本也并不如《One Piece》之类的热血漫画那样知名。但不论是文字或是漫画,应都是一种表达的形式,或者说,图像才是最原始的文字,因此我将它归类入假期作业的阅读范围,似乎也并无不妥。也许我更应去拜读村上春树,或是川端康成的大家之作,但比起大家熟知的文学著作,如《虫师》这般小众的漫画,细细读来,也散发着微弱的柔软光芒,异常动人。
《虫师》的世界观中,有一种独特的存在,便是“虫”,它有别于我们通常理解中的鬼怪或幽灵,却也是异世界的存在,这样别致的设定似乎很少见。整个故事围绕着虫师银古的旅途展开。在彼岸世界,有一种与动物和植物截然不同的生命。远古以来,它们被敬畏地称为“虫”。为了寻找它们,被称为“虫师”的银古踏上了漫长的旅途。他遇见能赋予所绘图象生命的少年五百藏森罗,被带来“永暗”的光之虫寄生而只能生存于黑暗中的少女翠,因名为“梦野间”的虫而能使梦境成为现实的阿金…银古总是一脸漫不经心,穿梭于山林沼泽间,帮助被“虫”困扰着的人们解决苦恼,同时也帮助进入人类世界的“虫”。画面中的他总是眉眼淡漠却平和,言语间也是云淡风轻的,让人看不出悲喜。有人这样形容,山林悠长,冥虫细流,浮生乡尘间漂泊的旅人,留下一串淡入心脾的东方絮语,真是再合适不过。
我尤为喜爱每一话的标题,緑の座,枕小路,旅をする沼,柔らかい角…还未读,便觉得它们会铺陈开来充满暖意的故事。我记忆尤深的“瞼の光”一话中,有着这样的描述,“睁开你的第二层眼睑,就可以看到闪亮的光之河”,注视光河太久,就会被夺走光明。大抵是在表达,黑暗与光明共生,过于沉溺另一个世界,便会迷失自我。我亦很喜欢緑の座里的森林,是铺天盖地的绿,以及里面穿着漂亮和服,一直在家中徘徊的半人半虫的廉子,最终放弃作为人类的生命,和孙子森罗相伴。常常会惊叹于日本人的想象力,总能够描绘出别样的世界观来。仔细想来,《虫师》的世界同我们现实的世界看似很遥远,然则却又很接近。
在漆原友纪笔下的世界里,人和虫并没有被划分出所谓善恶的界限。这一点在日本的许多同类作品里都体现得尤为明显。在我看过的《百鬼夜行抄》,《夏目友人帐》,《阴阳师》中,亦是如此,人类或是鬼怪并无绝对的善恶。在日本人的笔下,妖怪也可以是善良的存在。并且他们赋予妖怪们美丽的名,雪女,青行灯,茨木,猫又,呼子,般若…即便是怪力乱神的世界,也似乎变得柔软起来。每个心生怨恨的妖怪作恶或是复仇的行为,可能都是源自内心的脆弱。而《虫师》里亦是如此,无论人或是虫,皆是为了生存,并无对错之分,这就是自然。虫也是一种生存方式,有它生存的意义。正如银古坚信的,“生命不是为了威胁到其他生命,而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延续而存在于世”,这样的主题,放之于现实也是同样深刻的。
缓缓展开的故事牵扯起我们隐藏起来的细腻柔软的情绪,当我们身处浮躁的社会时,不妨静下心境来看这样一部淡淡的却自有深意的作品。跟随着眉目间尽是淡漠神色的旅人银古,一同前往他孤独却奇妙的旅程。我不知晓他在旅途中寻找的是“虫”,是一种生存方式,或是其他,但我在他的旅程中,拾取了些许平静。
另,这是今天无意翻出来的一篇东西,记忆中是上一个寒假里,日语老师留下的让我们去看三本同日本有关的书籍并写读后感的任务。当时不喜爱看沉重的文学作品,便写了这篇,似乎还参考了些评论,已经记不明晰了。幸而之后也没有受到老师的批评,不过或许她也并没有仔细读它们。在学院图书馆里找到了日文原版漫画,似乎该好好学习了,希望不久后能顺利阅读它们。这个暑假里心绪异常浮躁,静不下心来看一本书。大概是夏天太过炎热的关系,嗯…大概。







